幻影牡丹

温瑞安:

温派武侠的几重屏幕梦江湖侠客情


017-07-31 上官枪枪 



我的武侠梦


能写温瑞安,我特别兴奋。先从我的名字说起吧,我叫上官枪枪,上官是上官金虹的上官,枪是惊艳一枪的枪。我的名字有一半来自温巨侠。


昨天,香港书展的专题为“武侠文学”,温瑞安先生受邀做了 “我们早已‘复仇者联盟’”的讲座。看到这个题目,我这个十几年的“伪温迷”笑了,头脑中出现了他书中的题目、人名,诸如“走井法子”、“战僧与何平”。果然温巨侠总是站在时代最前沿。其实我也预约了讲座位置,但是天津大雨,无法飞到香港参加,不过心却已神往起来,想起我做“伪温迷”来这些年的快乐。



今天主要想说说,影视作品中的温瑞安。说到温巨侠的作品,应该是比古龙还难改编的。古龙每部作品中线索相对明显,哪怕是《天涯明月刀》这类散文诗似的小说,也能够抓出一条故事的脉络。但温巨侠的作品背景、支脉过于庞大,真的只有少数作品能够抽出一条完备的主线,这给改编带来了极大的难度,也注定了影视作品很难表现其作品的精髓。


虽然近年来有《逆水寒》这样的精品电视剧出现,但读过原著的朋友都应该发现,两者所表达的内容依然差了很多。古龙在世时遇到了楚原、狄龙、尔冬升(我跟古龙一样,楚留香只认狄龙),但温瑞安至今没有一个真正“懂”他的导演,没有一个楚原一样能将古龙笔下情境、故事、人物投射到大屏幕上的人,这真的造成了改编自温巨侠的故事,品质一直差强人意。下面就聊聊这些影视作品吧。



真的有自信的人是不需要信心的。信心是人家赐予的,自信其实不堪一击,唯有根本不依赖信心,毅力、魄力和实力任事,才是真正有信心的人。——温瑞安


1970年,十七岁的温瑞安发表了四大名捕系列最早的两部作品《追杀》和《亡命》,而追杀、亡命的主题,则存在于他以后大部分作品中,最典型的便是《逆水寒》。《四大名捕》系列也成了他最为人知的作品,也是改编最多的作品。


时间推进到1984年,香港亚视推出了电视剧《四大名捕》,主演伍卫国、张翼、梁小龙、黎汉持、董骠、米雪等。如果按照作品还原度来讲,这一部是所有温瑞安影视作品中最忠实原著的了。不仅《四大名捕会京师》的故事被基本还原,四位主演的气质也与原著基本相符,尤其是梁小龙饰演的追命,是少有的原著中表现的“落破大叔”而非日后剧中出现的“逗逼”形象。



不过这个剧也开了一个让很多温迷无语的先河,就是无情公子一定要有一个非常喜欢他的姑娘,但他由于过于在意自身残疾而一直拒绝,直到最后这位姑娘意外身亡才明白自己真正所爱。本剧当中的姑娘就是原著的艳无忧(米雪)饰),米雪当年真是漂亮啊。另一个先河便是书中无敌的轿子变成了二人抬的“滑竿”,代步工具也变成了轮椅(虽然后期书中也出现了能自动挡刀的轮椅……)


亚视的《四大名捕》获得成功,随机拍了《四大名捕重出江湖》,演员金兴贤、韦白、鲁振顺、罗乐林、王伟。既然是“重出江湖”四位名捕便成为中生代,诸葛先生也从董骠换成了王伟。这部剧无论从颜值还是故事情节,都大不如前作,不过好在人物性格和特点与书中所写没有太大差别。



1989年,台湾制作人终于打起了温瑞安的主意,拍摄了《霹雳神捕》。这部剧秉承了台湾当时胡乱改编作品的特点,追命和铁手变成了女儿身,据说无情的霹雳车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不过这部剧现在很难找到,我也没有完整看过,实在可惜。


于是时间飞快,整个90年代都鲜有温氏作品出现,但21世纪初的几年,却出现了四大名捕扎堆的现象。2001-2004年,《四大名捕斗将军》、《名捕震关东》、《四大名捕会京师》、《逆水寒》相继登陆银屏,这几部剧各有特色,由我一一道来。



四大名捕斗将军


从片名可以看出来,改编自温瑞安80-90年代作品《少年四大名捕》,主要讲述四位神捕年轻时期对付惊怖大将军凌落石的故事。但是,这部作品至今尚未完成,原著也是以每位名捕为主角,分了《少年冷血》等四部。如果细读书中内容,于是我们看到了一部剧中角色名字和原著完全一样,情节则完全不一样的故事。比如四位神捕在故事的开场完全不认识,铁手的小名叫做“棒槌”,还有无情那位不可缺少的姑娘叫诸葛青青,剧中说是诸葛先生的女儿(沈傲君饰),追命也从这部戏开始“神棍”起来,虽然依然爱喝酒,但已不再是每天酒不离身的落拓大叔了。


将追命“神棍”一面发挥到极致的便是这部《四大名捕会京师》(演员车仁表、钟汉良、蒋勤勤、王艳等)。这部戏的男主角是由韩国演员车仁表饰演的铁手,但播出后收获最大的却是钟汉良。 



他饰演的追命集真诚、可爱、逗逼为一体,拥有十足的萌点,成为他重要的吸粉作品。也正是从这部戏开始,追命在剧中必须有了可爱、逗逼的特质。从情节来看,本剧和原作《会京师》除了徐锦江饰演的柳激烟外没什么共通之处(徐锦江在上一部斗将军里面饰演杨奸),不过编剧水平尚可,抛开原著,作为一般电视剧去评价,还算一部不错的武侠剧。


 


温迷中流行一句话,叫做“一个无情站起来,千万个温迷倒下去”。原著中无情还真站起来过一次,那是《谈亭会》中扮女子用了假腿,但电视剧就不这么认为了。《名捕震关东》(演员吴奇隆、任泉、范冰冰等)中吴奇隆扮演的无情第一次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虽然斗将军中无情最后一集也站了起来,但那好歹是治好的),而本来宋朝的故事也被生生挪到了明朝。 




最可爱的是,无情的真正身份是日本海盗的孪生兄弟。冷血则和公主谈起了恋爱的同时,终于由小师弟荣升为大师兄。看了本剧的我头脑中只有一个年头,编剧完全可以换几个名字,这样既可以剩了买版权的钱,还可以不让天下温迷们拍砖,岂不是一举两得……


逆水寒


20世纪初最好的温剧不用说,一定是《逆水寒》(演员张智霖、钟汉良、黄智贤、宋佳、李小冉等),这里要感谢导演鞠觉亮。大漠、追杀、亡命是本剧的主题,各样的情意在无尽的逃亡中得到体现。这部戏除了男主角张智霖饰演的戚少商外,最出彩的当属钟汉良饰演的顾惜朝。



钟汉良既可爱追命后又一次参演温氏剧,完美诠释了一个悲剧人物的一生,顾惜朝的改编,不仅在温氏剧中,纵观整个武侠剧,都算是非常成功的。本剧中戚少商和顾惜朝二人在棋亭酒肆喝酒抚琴舞剑的镜头也被观众们奉为经典。


 

另外一个我非常喜欢的人物是李海涛饰演的雷卷,他将这个疾病缠身而永远低着头把身体缩在裘袍里面却总能爆发出惊人能量的人诠释得异常精彩,而比原著更悲惨的结局更让本剧与一般合家欢似的武侠剧完全不同。



要说本剧的不足便是,虽然原著主角是戚少商,但作者将其归入四大名捕系列,铁手和无情的戏份非常重,而剧中铁手的故事不仅与原著完全不同,还曾经与顾惜朝的老婆(宰相女儿傅晚晴)有过感情纠葛的改编让温迷们有点无所适从了。当然,无情在本剧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温氏笔下经典人物的捕神刘独峰,在剧中是不存在的。这改编也太“大刀阔斧”了。


情怀未必人都懂


2005年,《今古传奇武侠版》开始连载《少年无情》,作为一个伪温迷,当年我特别兴奋,因为终于可以看到惊怖大将军如何被“斗”,十几年的故事终于要讲完了。就在连载了半年多之后,《少年无情》被无情地下架了,下架的原因当时流传是一部分是读者觉得写得太烂,亦或是看不懂。



如果用一句比较时髦的话来说就是,情怀不是谁都买账的,所以看惯了郭敬明、沧月的小女生们,很难读到温巨侠作品中的情怀吧。至多年后,网上流传当年的“说法”均是不实的谣言,是有人妒忌温侠作品颇受欢迎,而故编一个“说法”来毁之。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是而已。

就在此时,香港TVB高调买了《少年四大名捕》的版权,并且一度到云南取景。如果将它仅仅当做一部武侠剧来看,算是TVB的良心剧作了,如果将它与温氏原作对比,那真是改编得莫名其妙了。同样,除了剧中人物名字没有改变外,完全是一个全新的故事。不过林峰、马国明、陈键锋、吴卓羲四位TVB小生在剧中戏份相当,没有绝对主角之争,算是稍有对得起“四大名捕”名称的电视剧,并且四位的性格和原著还是比较相近的(除了追命)。



还有,本剧无情公子破天荒地与喜欢他的姑娘在一起了,但这位姑娘却是蔡京派来的间谍,最后也遭到了不幸。只可惜,这部戏之后,再也没有看到TVB当红小生能出现在同一部戏里面了。


   让无情站起来是得罪温迷最好的方法,但有些电视剧偏偏要这样做。2015年芒果卫视终于播出了芒果御用偶像张翰领衔主演的《少年四大名捕》,这部戏明显是电影版《四大名捕》的衍生品,背景又一次被放在了明朝,无情又一次站了起来,追命又一次神棍,冷血又一次变成大师兄。实在不想多说了……



陈嘉上拍摄过《野兽刑警》、《逃学威龙》,也拍过《画皮》。其实有很多题材可以供他选择,但他偏要拍温瑞安,拍《四大名捕》,并且成功拍摄成了明朝“X战警”的故事。陈嘉上《四大名捕》三部曲影评太多了,我只想吐吐槽。虽然书中冷血被狼养大,但不代表他身上有狼的基因啊,不代表他月圆之夜就会变成狼啊,更不代表他是金刚狼的明朝先行版啊……铁手再一次=铁匠(上一次是马国明)……无情已经让人无力吐槽,只能说刘亦菲还蛮好看的……

 


《四大名捕》系列是温瑞安作品中改编最多的,不过我的名字却来自他另一部作品《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下一次和大家讨论一下温瑞安其他作品的改编,以及为什么温氏改编难出精品的原因吧。



(本文发表于2016年8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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